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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20, 2014

生死一瞬間

慢步走向前方遥不可及的宿舍,沿着走不尽的长廊一边喘着气,一边带着身体自然排出的汗水隔开周围那正午稍微炎热的气候。虽然前一晚下了个长命雨,这天气似乎没有什么转凉。十分不耐烦,脚踏车永远修不好,得用走的。汗流不至于弄湿我的衣裳,却叫我不断地觉得身旁来来往往的人流都各自把体温转嫁了给我。

就是这样乱拌,心,毫无根据地说话。将心中不愉快的,当着喉痰,吐在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们并加以怪罪。“转嫁”是一个浩大的罪名。

这是个雨季,也象征着新学期的开始。已经两个星期的时间,发觉自己还得不到足够时间适当地作身心调理。心向着外面世界久了,心花了;心想着要做出潜逃,逃避接下来四个多月断绝自由的决定,离开这方圆大概一公里大的小地方 我的大学工程系分院。又回到这个我将缴上人生长长的短短四年,上课、听音乐、吃饭、闲聊和上网成为生活的一段时间。

心烦,理所当然的感情表露。心理有这样的反应是正确的,毕竟这感觉并不怎么强烈,才让我选择不再往外任意找个地方溜;要不,可能逃学会是我的最佳自然反应。既然决定了放下紧抱不肯放的自由,潜意识就开始回避类似的想法,思绪乱窜低下,自然而然地对自己的体温产生异常敏感,还动辄责怪别人起来。

其实天气不那么热。心里的纠结还是存在和处在纷乱状态。依照之前比较冷静时做出的思绪整理,明确了解我想拥有的只是一个根据“我的喜好”,营造出来的一个比较多元性生活。问题回归至主要说明之“我的喜好”。这概念很简单,恕我绕个圈子明言。有人建议空旷时间可以运动健身,恕我不是运动型学生;有人干脆钻入电动游戏世界来充实零碎时间,恕我无法搬入我的兴趣。几位平日聊得起的朋友就跟我谈到兴趣这个点上,直接针对我的兴趣兼爱好的电子领域提出了个人见解,不如我乖乖闭关钻研或玩玩电子机械就罢。

时间出口并不难找,上面就有几个可参考性的活动暂时麻痹自己,而“我的喜好”可以是一种对外世界的好奇心。求学两个学期,食堂里的食物档口陈列的口味仍不变,随伴着我的讲堂和睡房摆设依旧;然而,心是有生命地跳动着,也总是盼着周遭一切的变化更大一些。“我的喜好”比较具体一些的诠释,应该是更接近这个社会的千姿百态。当然,社会的多元性和复杂性吸引我最深。

天上的世界不应该只窝在窄小的校园天井里,而我也不应该是一只想飞但又不长翅膀的小鸟。错就错在我是个理科生,不是修念社会学的人类。

苦恼。渺小。乏力。忽然失去定位。

回头发现前一刻走在我后方的同科系谢同学,已经快步赶上我逐渐放慢的脚步。他对我聊起沿着长廊发现的动植物,还有比预料中大些小鱼在小沟渠里悠游和悬挂在长廊檐盖下方的蛹虫。

来到城廊尽头,我们越过马路至另一方的人行道上。谢同学被路旁刚发现的四脚蛇给拦住了注意力,兴奋地马上给我打个脸色要我望向他的目标方向。应该是一只刚出世不久的迷你四脚蛇,约二十厘米长。爬向路中央,这小生命仰起头自由骄傲地享受不怎么热阳光。两秒后一辆轿车在天意指令下载走了那条小生命。生死一瞬間,不及相識,已是屍魂歸黃土。

这生死让我再度沉思,同样的问题,沉思天意给我的提示。时间不等人。



21/09/2014
小贝








Friday, March 1, 2013

槟城 - 《老板你在哪里?》

《老板你在哪里?》

地点:吉宁仔街 - 大门楼 - 牛干冬 Chulia Street, Penang

大热天下,从街头行行走走到街尾的几家印度友族经营的老店铺,破烂中吹起古老风味的街边老店屋各个展现着老市区的特色。洗衣店,裁缝店,五金店,木藤家具店,一直衍生到现今常见到的网卡和高级餐厅等等,各行各业在大街上正努力着维持特有的原味和抗拒着被岁月的淘汰。

这条街从前各行各业接待着络绎不绝的行人和本地租户,而现今只能够接应滔滔涌入的外地人。一边走,一边看,来往的路人大多是为了闻睹槟城风貌而前来的游客,还有工作间停休息为了午饭温饱而活跃的白领和蓝领族群。

恶劣的天气能够让我的汗水完完全全地给蒸发,让我在一两个钟头内灌下千五毫升的自备水,然而却无法让我知难而退停下步伐。当名单接到我手中时我还没什么察觉到,偶然的一次为了进行另一家拒绝采访住户的代替,熟悉的名字出现。这一次,我的民调工作必须访问的是久仰大名的海南鸡饭东主。那是一份莫名的兴奋,已经为我的疲惫和发闷注入了生命剂。

这一家海南鸡饭店我母亲曾经跟我提及过,在他爷爷创业的时代已经是街坊通传的一个老店号。更应该说的是那时爷爷烹煮出来的独特鸡饭香,那忘不了的味道把前来的顾客给吃上瘾了。

这店面午饭时间挤满了人潮,第三代传人除了基本几句回应对顾客的点叫,其余时间也只能对着砧板双手操作。我稍微还记得上一回带朋友前来,也是我第一次品尝这槟城著名海南鸡饭时,我都还什么机会告诉他:“我吃不够,快为我添饭”。

还没踏入这间店,我碰见了老板正忙着准备将整只鸡剁成小片。当我正考虑着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接近这一位老板傻着发呆,身边的朋友在我还没回过神来时,竟然问了老板。

“老板你在哪里?"

老板的回答令我觉得诧异:“老板在里面,你们可以直接进去问他”。望着尚未搞清楚谁是真正老板的朋友急着进去找老板,突然意外地也想一块儿走进去。等我再转身一望,忙碌的老板竟然坐下休息,摆出一副想在忙里偷闲的模样。

这时我才把朋友给拉回来,“这一位才是老板啦!” 这一来我才知道,原来老板是要把我们支走,趁着顾客少的时候放松一下身子,当然,也懒得招待我们这两位不吃他鸡饭的怪客。在进一步强行干扰老板休息的要求下,庆幸地,老板终于拿出平时接待客人的笑容接受我们的访问。

糊涂的我心中不断嘲笑我糊涂的朋友,你不懂谁是卖鸡饭闻名的伍泽秀吗?糊涂的我也忘记了我也糊涂地被老板的话给骗了。也许是时代的变迁将老街的人物,故事和魅力从人们的心中逐步给淡出,就像是这条老街的生命力一样,到了午后,也只能自然地蜕变成一条空巷,被人们所遗忘。

伍秀泽文昌海南鸡饭
338-A Lebuh Chulia, Penang

小闪星
截稿:2-3-2013

Thursday, February 28, 2013

《我的广东话 - 我的福建话》

《我的广东话》

最近闲得没事做加入了非政府组织,对一项有关于州政府槟城乔治市无烟政策上做民调。

巧妙地拜访了五福书院成为那里的稀客,碰巧那里的理事正与来电者用广东话对谈。在广州会馆居住或工作的老一辈们,我猜测他们也许只会以方言交谈。毕竟,我也不希望再次遇上对方以错愕的眼神,因为语言上的障碍抗拒和问我"你是为什么而来的?"。

基于此,我决定尝试以广东话提问对方一系列问卷上的问题。刚开始一切还是十分地顺畅,当我刚要切入重点时,才发现自己上碰了钉子,技术用词马上把我变得像刚接触一个新语言的小孩班门弄斧。访问中频密的停顿让我紧张起来,还好年迈的阿姨及时告诉我: "我听得懂华语,讲华语啦",给了我一个安慰的莞尔和及时阻止我继续献丑和被蒙羞。


同样类似的遭遇也曾经在姓氏桥发生过,那里大多数老年居民都不曾受过正规教育,沟通方面很讲究方言的使用和简单的用词。由于我是槟城籍华人也略懂一些普通的福建话交际,就那么直接打插进行调查工作。开始时还是有点轻松,到后来就出现了这样的一个问题,脑袋无法急速适应及使用一些本身在日常盛会极少使用到福建词汇,有时候还必须将一些比较复杂的问题给简化。

有些时候,普查员必须尽可能在10分钟内完成十多页的问卷。其实,语言不通的问题再加上时间因素,面对这种挑战最深怕的还是找到大众的拒绝合作。到后来,挫败感打击了我使用方言的信心,有几次还找来朋友的开场协助才得以慢慢从旁配合继续工作。

我觉得广东话并不难学,平时接触香港电视剧还可以了解戏剧中的角色尝试表达的意思,听久了随时还可以说说基本的几句,唱唱几首广东歌曲也还行。同样地,听福建话也是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和进行对谈。


这一下子我才领悟到学习方言上,缺少了某些掌握语言的关键因素。学习新的语言,需要接触,也需要运用,两者缺一都行不通。没有一个适合运用它的环境影响,我这才发现到自己一直以为拥有小学程度的广东话和福建话,我... 只有幼儿园的程度而已。

27-2-2013 4.30pm — at Chulia Street, Penang

小闪星
28-2-2013

Tuesday, December 18, 2012

给自己的信


第一次写博文,已是N年前的事了。。。

那时一时兴起,看见好友可写得一手好文章,便开了个博客,写了一大堆开场白,发觉写博文可提高写作能力,激发思维,也难怪他那篇篇深奥的文章鉴定了他当时在华文科独占鳌头的地位。然而我就只是写了单单那一篇博文而已,就那么搁下了。。。白白浪费了那时热血腾腾费了心思设立的博客。如今另起炉灶,东山再起,第二次写博文(xpxp, 就借此机会与自己独处吧!

2012129
可在州市政局的图书馆看见我踪影的日子就所剩无几天了。离政府高级教育文凭考试所报考的最后一科物理试卷1只剩下了四天。想必此刻同年生物班的同学已大肆地在庆祝并进行着漫长的假期计划。曾经熬夜赶车,偶尔深夜亮着睡房趴在书桌睡着,天天倒数着政府高级教育文凭考试第一科试卷到来的日子,如今即将向我们挥手而别。经过了上星期四最难捱过在同一天上下午的数学及化学科,基本上我的心已不在接下来在这星期四的物理科了。我的满脑子都想着考完试后的游走计划;想着是否要在外找份额外的工作来吸取工作经验,看看人家如何察言观色;想着考完试后正式毕业了,各自分道扬镳了如何与朋友聚聚会;想想来年三月我的成绩会以怎样的姿态呈现给我:而我,会进入哪所本地大学,或根本踏不进所意属科目的大学的门槛?

20121213
这天就是政府高级教育文凭考试所报考的最后一科--物理试卷1的一天。费时一小时四十五分钟的试卷终于于345分,前后辗转近一个月的政府高级教育文凭考试就此圆满落幕。刚考完的心情就像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一下子全身紧绷的神经松垮了下来。这时的我就像刚跑完终点的运动员,经过歇斯底里地冲刺,筋疲力尽的躺在草坪上,只想快快地回家,准备好好地庆祝一番。然而为了筹备下星期的毕业同学会表演(prom night, 我们一班U6F4的同学不得不留下来练习舞蹈。对于一个舞蹈白痴的我,一些协调性高的动作确实让我上下身的进度变得完全不一致。舞蹈完毕,回家冲洗一番后,便与刚从北大归来的大哥一起去捧场李安最新的大片《少年 pi之奇幻之旅》

故事从男主角的货船遇上海上暴风雨,船上人员包刮其家人与爱人无一幸免,而他在阴错阳间搭上了一艘小救援船,同时一只斑马,猩猩,狼和老虎也分别搭上了同一条船。当然,最后只剩下pi和老虎在严峻的条件下求存。主角找到船上的粮食淡水日益缺乏,从而必须学会猎捕水中的生物并掌握生存技巧。面对饥饿与晕船的考验,pi和老虎从原本的互相抗衡到互相依赖,一起面对飞来的收获,一起面对暴风雨,从敌人变朋友。在海上漂泊的日子,词汇成了pi 生存下去的工具; 信仰给了他活下去的力量。在上帝面前,它们显得极其微不足道。

这影片告诉我们:只要有求生的意志,不向命运低头,时刻从生活中找出情趣,奇迹就会发生。我们的每一个择决,就将决定我们下一步的命运;就像看似天堂的绿洲资源丰富,如果pi不果断地选择离开的话,他迟早会被夜间的食人草缠上,或被酸性的海水腐蚀掉。

20121214
今天一早就与好友及另一位友人约定好一同去植物园晨运。我们一行三人行很快地便绕完了整座植物园小山丘。渐近出门口时就这样我们遇见了让我们极为惊奇却又感觉上会遇上的几有缘份的学校老师。出来植物园时才不过830分,意惆未尽下,我们就前往青年公园,便干脆登山望远,松松一下几个月来鲜少活动的胫骨。我们登上了三号山,暖和的天气并没有为难我们的行程,很顺利地我们便在十点之前便下山了。既来之,我们便顺路参观稍隔壁的印度庙。大概有着400级的阶梯,每隔一段阶梯的栏杆便会有几行金句,激励着前来拜访的信徒。我们到了最顶点的庙宇,装潢得皇气十足,虽然还没完全竣工,却已有大批信徒在内朝拜。据说兴都教的圣物是孔雀,而我们就那么有幸地目睹公孔雀开屏,还神气威风地对每一只经过的同类抖动炫耀它那华丽的羽毛。其中一位友人把它的姿态拍得琳琳尽致,而我没带相机,就只能把它当成记忆了。接下来我们便拜访尧阳家族在新光大经营的咖啡店,品尝那传说中的鸡饭。基本上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我们再兜一兜一会儿广场,便顺道回家了。下午2时,我便拜访了这位好友的家人,他们挺热情的,还请了我一顿家常便饭(谢谢你=D)。

下午4点,我便陪他修理单车,顺道拜访他富有藏书的家,又借了几本好书,准备在未来的几个月啃完它。很感谢他的父亲在我们出发到一个老同学的圣诞派对前再次请我吃面。这是一个很有爱心的派对,而我这位老同学就是其中的一位筹委。派对年年都有举办,而今年就在Tesco Extra 附近。里面的每一个成员都充满热心地款待我们,除了丰富美味的佳肴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游戏陪伴着我们度过这充满意义的夜晚。到了节目的尾声,一段笑剧还逗得大家捧腹大笑。直至晚上十一时,我们才从这渐渐熄灯的建筑物离开。这一天,我们过得非常的充实。我就此希望,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不会虚度掉。。。。


从那天与一班新旧友人的交谈中,我们聊到了各自对未来的打算。就只经过几句简单的问题,我得以发现其实我目前对未来竟然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然我曾经就罩在“活在当下”的理念,或根本误解了其中的意思,一直对未来避而不谈,或刮而概之地认为我意属工程系,认为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必为将来忧虑。直到友人以亲身经历所见所闻再一次地提醒了我:我们必须明确清楚我们真正适合哪一领域的职业,以免到头来意识自己不适合有关科目而过着更为压力的大学生涯,从而被逼从新进修认为合适的科目。然而,这也不保证自己就能适应这匆促间做下的决定;或许,就这样恶性循环不断地继续着。。。

其实我了解我自己多深呢?我是谁?我最近怎么了?依我的成绩,我真的适合工程系吗?我将来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问题一直困扰着我。

你找到你内心所发出的问题的答案了吗?


16/12/2012 - 0231
海龟